356jj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狐狸精的饲养日常 > 第五十章 跨年 漂亮的纸片随风吹来,洋洋洒洒,像是一场灿烂的落雪轻柔地落在两人身上
季韶洲在开线上会议。
    笔记本屏幕被分割成若干个小屏幕,屏幕上是身在各地的经理们的脸,季总的脸在屏幕上占地位置最大。
    季总严肃认真地分析项目进度。
    季总语言丰富地展望公司前景。
    季总……季总脖子上长狗了!
    “稍等我一下。”季韶洲面不改色地合上笔记本电脑,接着两手将伪装成萨摩的白狐狸从脖子上摘下来,两手插在狐狸腋下,让他和自己四目相对。
    “跟你说了,我的经理们都是跟了我好几年的人了,里面没有妖怪。”季韶洲面无表情地说道。
    “嘤。”涂英无辜地摆了摆尾巴。
    “好啦,去玩吧,我要开会了。”季韶洲把狐狸放在桌子上,还给了他一个小球让他拍着玩。
    涂英一爪子把球拍在了季总英俊的脸上,气呼呼地走了。
    自从涂英他们发现最近这只兴风作浪的狐妖的目的是季韶洲体内的九尾狐种子,涂英整只狐狸都不好了,关群见状便给安排了一个保护季韶洲的活儿,于是焦虑的涂英立即强行绑定了季韶洲,成了他的贴身挂件。
    季总去拜访客户,打开公文包,里面坐着一只白色仓鼠,季总面无表情地合上了公文包。
    季总去应酬吃饭,低头捡筷子,看到餐桌横梁上窝着一只白色狐狸,季总冷酷地弹了狐狸毛茸茸的脑袋一下,把桌布盖了回去。
    季总回家洗澡,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白色的狐狸哒哒哒地蹿了进来,趴在柜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季总……季总表示来都来了,站柜顶上多没意思,快下来一起泡澡。
    涂英:……
    “你最近太紧张了。”浴缸里,季韶洲把涂英抱在怀里,给他洗头发。
    涂英一脸严肃,头上却顶着一头的泡泡,看起来像是个发脾气的小朋友。
    “没有办法,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涂英闷闷地说道:“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有你保护我,我怕什么?”季韶洲笑着说道:“闭眼,我要冲沫子了。”
    于是涂英低下脑袋,任季韶洲揉搓。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身上带着这枚种子二十多年了不是一直没事吗?就算有人想找也找不到的吧。”季韶洲安慰着涂英,用淋浴头把涂英头上的泡沫冲干净,拍了拍他露出的后脖颈:“好了,可以睁眼了。”
    涂英哼唧了一声,把头靠在季韶洲的胸膛,看着天花板上水花映出的倒影,默不作声。
    “你到底担心什么?”季韶洲用下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头顶,问道。
    涂英沉默了一下,没说话。
    “快说。”季韶洲威胁地捏了捏涂英的脸。
    “你知道的,我是人妖混血。”涂英不自在地拨拉了一下水面,道:“我爸是九尾狐,我妈则是个普通人类,初生的半妖身体更加脆弱,所以我小时候情绪敏感的症状比现在严重得多,我爸为了稳定我的情绪消耗了许多灵力,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我爸被一只猲狙heju妖盯上,他怕妖怪找上门来牵连到我和我妈,于是离家去解决那妖怪。”
    “那之后他就再也没回来过了。”涂英偏过脸去,在季韶洲的胸膛蹭了蹭,似乎借此寻找一些慰藉:“后来我问叔叔,他说我爸已经去世了。”
    季韶洲瞬间明白了涂英心里的心结是什么了,他低头,亲了亲涂英的耳廓,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这不怪你。”
    涂英却没说话。
    “你父亲的去世和你没有关系,罪魁祸首是那只猲狙,不是任何人的错。”季韶洲温柔地揉着涂英的头发的同时,低头吻了他的脸颊:“而且你长大了,和小时候那个你不一样了,我相信你能够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也能保护好我。”
    涂英没说话,季韶洲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两人紧贴的肌肤传递给他,明明季韶洲在说涂英会保护他,但涂英却觉得,自己在这话语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笑着抬头,伸出手摸了摸季韶洲的脸颊,水滴顺着季韶洲的脸颊划过脖颈,在经过他的喉结的时候被涂英亲了去。
    于是两人做了一些长大之后可以做的事。
    ……
    第二天清晨,江城又下了一场大雪,天地间一片浩荡的白色,季韶洲在清亮的晨光中醒来,发现涂英正支着胳膊在看他。
    “我决定了,31号咱俩去跨年吧。”涂英见他醒来,心情很好地说道。
    季韶洲身体一僵。


倒也不必如此激进。
    “不怕狐妖找到我了?”季韶洲试图找借口。
    “不是说有我你就不怕了吗?”涂英反问道。
    这倒是事实,涂英身为九尾狐,天生就压普通狐妖一头,不要说现在全江城的御灵师都在搜捕这只狐妖,让它无暇他顾。就算狐妖找上门来,涂英自觉也是有一战之力的。
    “去泡温泉吧。”眼看借口无效,季韶洲便开始用其他计划诱惑涂英。
    他伸手把涂英拽到自己怀里:“附近有一家温泉酒店的坏境很好,还有私人温泉水池,你可以变回原形在里面玩。”
    “不想,我想去倒数。”涂英抓了季韶洲的手指在手里玩:“罗焕之都去过,我不能没去过。”
    “你怎么对熊猫这么有攀比心呢?”季韶洲哭笑不得地说道。
    “不是你说我长大了可以控制自己了吗?”涂英抬起头直视季韶洲:“不让我去跨年是不是不信任我?”
    季韶洲身体一僵。
    他还确实是这么想的。
    但是话不能这么说,一说的话小狐狸肯定又要难过了。
    于是季总只能答应下来31号晚上一起去跨年。
    12月31日。
    季韶洲作为一个言而有信的霸总,今天特意在线上会议上嘱咐各项目经理今天让组员早点下班,不过说归说,进了项目天高皇帝远,季总也不知道小胡今天能不能顺利下班去和女朋友跨年,反正他可以。
    而且身为有钱的大人,季韶洲当然也不会带着涂英去龙溪广场人挤人地去吃饭看电影,他提前预约了西绫江岸边的旋转餐厅,两人吃饭时正好可以看到晚上八点西绫江边的烟花表演。
    之后两人可以去时代广场逛街,给涂英买几身衣服,然后体面地从时代广场的员工通道走到广场去,和大家一起倒数。
    这样既可以满足涂英的心思,又能最大限度地避免喧闹的人群对他的影响,季韶洲觉得自己这个计划简直天衣无缝
    这天涂英一如既往地在季韶洲的办公室里窝了一天,七点半,涂英变回人形,对着镜子整了整衣服,心情很好地和季韶洲一起去旋转餐厅。
    今天整个商务区灯火通明,西绫江沿岸的写字楼灯光闪烁,透过餐厅的落地窗能看到人流与车流都在向着商务区汇来。
    “人这么多。”涂英兴致勃勃地说道。
    “每年跨年整个商务区都会联动搞很多活动,年轻人喜欢来这里玩。”季韶洲今天穿了整套的西装,看起来像是个体面的绅士,彬彬有礼地说道:“喜欢吗?”
    涂英只觉得新奇,这还是他第一次参加这么盛大的人间的活动,看什么都觉得有趣。
    八点整第一枚烟花沿江炸开,人群顿时沸腾起来,涂英看得兴奋不已,心思全放在了江边的烟花上,季韶洲则趁机在他盘子里放了许多的蔬菜进去。
    涂英自然发现了季韶洲的小动作,但是他现在太兴奋了,大度地吃了两份蔬菜进去。
    之后两人去时代广场逛街,一路上人越来越多,季韶洲小心地挡在人流与涂英之间,还时不时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逛街的兴致始终很高,季韶洲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一半。
    十一点四十五,季韶洲把买好的东西寄存,带着涂英去广场等待倒数。
    “好多情侣啊。”涂英环顾四周,快乐地说道。
    “对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兴起的习惯,但是大家都想要在零点时和爱人接吻。”季韶洲本来对倒数这些小孩儿活动没什么兴趣,此时也被热闹的气氛感染,凑在涂英耳边说道。
    “那你记得吻我。”涂英说道。
    “你说什么?”人太多,季韶洲没听清。
    “我说!你记得吻我!”涂英大声地说道。
    这下不光季韶洲听到了,周围的人也听到了。
    被迫出柜的体面人季总赶紧拉着涂英钻进了人群中。
    露天广场到处都是人,季韶洲在人群中牢牢牵着涂英的手,许多女生头上都带着绑了灯带的头纱,在黑压压的人群中亮起点点的暖光。
    季韶洲大声打趣涂英,问他想不想带头纱,被涂英打了一下。
    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屏幕上正放着暖场的宣传画,不知道谁起头跟着屏幕中的歌声唱了起来,于是所有人都开始合唱。
    “看着天边似在眼前……”季韶洲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跟着唱了起来,唱到猝不及防闯入你的笑颜时,他心中一动,笑着

转身去看涂英。
    涂英的脸上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兴奋,牙齿咬着下唇,不住地发抖。
    “你没事吧?”季韶洲侧身尽可能地将涂英和人群隔开,焦急地问道。
    涂英却没有回答他,而是不住地喘息着,显然现场的人群多到超出了涂英承受的范围内。
    十一点五十五,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季韶洲当机立断,一手搂住涂英的肩膀,一手拨开潮水般的人群,带着他往场外走去。
    十一点五十九,季韶洲带着涂英来到一条无人的小巷。
    远处人群欢腾的声音仍旧依稀可闻,此处的店铺却已经尽数关闭,只余下一盏暗淡的路灯有气无力地亮着。
    “对不起,我不该逞强的,把事情都搞砸了。”涂英靠在结束营业的商铺的橱窗前,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晦暗不明的表情。
    “别瞎说,人太多了,我自己都上头了。”季韶洲的定制西装被挤得皱巴巴的,他扯松领带,笑着靠在涂英身旁,道:“你听,他们要倒数了。”
    “十、九、八……”
    隔着几条巷子,远处传来人群大声倒数的声音。
    “都是因为我,把你的跨年也毁了……”涂英对那些声音充耳不闻,仍在说着。
    季韶洲没说话,静静等着。
    涂英:“我可能真得不适合和人生活吧……”
    季韶洲:“要倒数了。”
    同一时间,涂英与季韶洲一起说道。
    “三、二、一!”铺天盖地的倒数声和欢呼声传来。
    然后季韶洲低头,在黑暗的小巷里,吻住了涂英。
    “新年快乐,我爱你。”季韶洲在黑暗中说道。
    时代广场放出气球与彩带,漂亮的纸片随风吹来,洋洋洒洒,像是一场灿烂的落雪轻柔地落在两人身上。